第(1/3)页 第二天,午饭后。 老刘家后屋里,烟雾缭绕。 韩耗子盘腿坐在炕头,眼珠子通红,死死盯着炕桌上那副黑得发亮的骨牌。 他今天手气顺得吓人,面前的毛票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。 “开牌!磨磨唧唧的,怕输啊?” 韩耗子把两张骨牌在手里合得咔咔响,那声音听在他耳朵里,比二人转还带劲。 在他手里,正捏着一张天牌。 牌九这玩意儿,三十二张牌,讲究个文武搭配。这一张红六点白六点,加起来十二点,是文牌里最大的单张,就叫天牌。 如果能再摸上一张天牌,凑成双天,那就是文牌里的头牌,除了传说中的至尊宝,谁来了都得跪。 “给我来……” 韩耗子眯着三角眼,大拇指感受着反扣的牌面。 他先摸到了棱角,排除了长牌。触感接着传来,也不是地牌。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 指肚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坑点触感。 是另一张天牌! 韩耗子的心脏猛地一跳。 双天! 这把稳了。 “全押了!” 韩耗子猛地把面前的钱往中间一推,扫了庄家一眼。 “你们有本事开个至尊宝出来,不然今天裤衩子都得留下!” 庄家的脸都绿了。 韩耗子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。 “啪!” 他把那对“双天”狠狠拍在桌面上,震得桌上的物件都跳了起来。 “给钱!!” 就在这狂笑声还没落地的时候—— “砰!” 内屋门被人一脚踹开了。 冷风夹着雪花子呼啦一下子灌进来,把屋里的烟味冲散了,也把韩耗子那股子狂劲儿给冻住。 门口,站着治保主任老孙和几个乡里的民兵。 黑洞洞的枪口和鲜红的袖章,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刺眼。 “都别动!” “都蹲下!” 民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。 …… 半小时后,一行人被五花大绑地押了出来。 韩耗子走在最前面,棉袄扣子都被扯掉了。他不服气,嘴里还在嚷嚷:“孙主任,我是韩建国,韩成业是我叔……” 被押出刘家大院的时候,他突然闭了嘴。 三十步开外,赵硬柱双手拢在袖子里,静静地站在那儿。 他没躲,也没笑,只是冷冷地看着韩耗子。 迎着韩耗子要喷出火的目光,赵硬柱抬起手,在肩膀上轻轻拍了拍…… 一瞬间,韩耗子全明白了。 原本他们几个老来钱的,都是在几个屯子间流窜开局。 这次是因为韩耗子,为了去赵家盯梢节省时间,提议在靠山屯连开…… 被赵硬柱一击必杀。 “赵硬柱!”韩耗子目眦欲裂,“你小子阴我!给我等着!这事没完!” “老实点!”民兵一枪托砸在他后背上,推着他踉踉跄跄地远去。 赵硬柱看着那行背影消失在风雪里,双手拢了拢袖口。 …… 外屋地,秀兰正守着灶坑发呆,听见赵硬柱回来的声音,急忙迎出来。 第(1/3)页